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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爱叫做父爱

文/乔十三

我不记得自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记得,我不记得自己蹒跚学步的样子,他记得,我不记得自己第一次会用筷子的样子,他记得,这个人是我爸,24年前的如火的七月,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我像一个邹巴巴的面团儿。

从有记忆开始,我跟我妈比较亲,翻翻小时候的记忆,与我爸有关的事很少。

觉得他不那么严厉的时候大概是过年,那时候一块钱一个的头花,我爸给买了四个,每个颜色都不一样,还有扎着辫子的发卡,上小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很多都穿着家里做的鞋,我总是能较早的穿上买的鞋,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爸不会做。

我爸很节省,就算现在让他拿出三百块钱给自己买一个血压计他还是觉得贵,总想着在网上花最少的钱买个差不多的用,可是,十年前,我爸却眼睛都不眨的花了三百块钱给我买了据说对控制近视有帮助的仪器,我爸很聪明,电视上报纸上的那些骗人的手段他是从来都不相信的。可自从知道我要戴近视眼镜了,居然大半夜的睡不着打开电视看广告,很幸运的看了治疗近视的广告,他信了,第二天就给人家打电话,去邮局汇钱,现在,那个可以治疗近视的仪器还静静的趴在纸箱的最底层。

和周围的别人家的孩子一比,我的大学考的不理想,知道成绩后还是陪着我翻书,自己在一边一遍一遍的念叨,读了好几遍明白个大致的意思,开始给我解释书里介绍的每个专业的意思。

我爸对我向来是散养,上大学我坚决要自己走,我爸坚决不同意,最后还是跟我导车,折腾了两天到了学校。

学校在郊区,安顿好学校里的事,坐公交车去市里,结果初来乍到的我们找错了地方,在没到公交站点的地方提前拐弯,顺着小路一路南下,走到全是居民但车子很少的村庄,就这样我们顶着九月份的骄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拼到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市区,我爸开始拉着我大街小巷的找饺子馆,本来坐了两天的车,停下来还有置身火车的错觉,根本吃不下东西,找个地方简单吃点就好,我爸不肯,坚持找饺子馆,那时的我心情很压抑,对陌生城市的恐惧和焦虑,甚至很想让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只想安静的呆一会儿,我爸像没事人一样,走街串巷的找。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街角找了一家,番茄烩牛肉,半斤羊肉馅儿的饺子,时隔几年,却依然记得牛肉和番茄在酒精上咕嘟咕嘟冒泡的样子,那顿饭说实话我吃的食不知味,带着赌气的心里,只简单的吃了几口。72块钱,解决了我和我爸在那个城市里唯一的一次伙食。

第二天一早,我爸坐车回家,在车站附近吃了一碗牛肉面,16块钱,到现在,我爸还记得,一说起来那里的消费高,我爸总是深有感触的说:“可不是,我送我丫头上学,在车站吃了一碗面要16块钱。”在我们的小城,16块钱可以够两个人吃面再配一个小咸菜。可是,他却忘了,吃的那顿饺子可以让他吃好几碗面。

学校周边,有很多的小饭店,米线、麻辣烫、盖饭…..,有的时候一条街也没几个重样的,却没有一个能正经八本做出一盘饺子的,厚厚的皮包着一点点的馅儿,居然放在砂锅里煮,里面烩了白菜等,咬一口,馅根本就是看不出什么的一坨儿。后来干脆不吃饺子了。

以后,每次回家,我爸问我想吃什么,没等到我回答就自己说:“吃饺子吧!冰柜里有新鲜的肉。”

我爸不太善于表达,也很少给我打电话,一个星期一次,但也会有例外,那就是喝多的时候,一句话要反反复复说好几遍,说过后马上又忘了。明明前天才给他打过电话,他却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

除了上大学第一年的十一回家,以后的小长假都是在学校度过的,假期没了意义,但我爸却很上心。在法定假日之前就会问:“你放不放假?回不回来?”小长假不回,打电话就会问:什么时候放寒假?什么时候放暑假?”学校的考试安排下来了,告诉他什么时候回,以后每次打电话都会再问一遍,有的时候觉得很烦,不是说过了吗?

每次回家或是返校,坐上车给我爸打电话,他总会问有坐吗?即使之前告诉过他有。

后来才明白,他只是想多跟我说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学毕业,我拉着简单的行李回家,却没有一份称心的工作,虽然表面上没事,可心里很着急。我爸云淡风轻的说你:“没事,你看你活了23年了,一毛钱也没赚,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在家里跟我呆一年吧,等明年再去找工作。”

后来我拖着打开没多久的行李回到了学校所在的城市,曾经我从没想过再走出去,毕业回家是我唯一的念头,我爸也希望我毕业后回家,当我说要回去的时候,我爸说:“去吧!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可我真切的看到了我爸脸上复杂的情绪。就像大树和树叶,无论树叶飞向大树看不到的远方还是还是落在它的脚下,大树始终默默的不发一语。

只记得,临走的那天,我爸说:“外面呆够了就回家。”

后来工作了,同事谈到了饺子,说他们家有的时候一年也吃不上几回饺子,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吃,因为太麻烦了,吃饺子变成一件幸福的事。突然想到了我爸带我吃饺子的场景,同样坐了两天的车,他比我更累吧!只是还是满大街的找饺子馆儿,他的愿望很简单,带上大学的女儿吃一顿好的。

我从来都不是我爸可以拿的出手的可以炫耀的骄傲,可在他眼中,我是最好的,学习也好,工作也好,谈及此,我爸却还是一副我丫头最好的样子。明明是芝麻一样的优点,在他眼里却有核桃般大。

我爸不优秀,不帅气,走入社会,没有可以让我拼的资本,给不了我名牌,他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最好的,却是他能给我的最好的。

岁月用他白发,换我最好年华。

亲爱的爸爸,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作者:乔十三

【编辑】:杨雨

【图片】:惠子敏

【来源】:相约雨季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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